和守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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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靖苏 现代AU】同城 06

   “长苏,我们是一样的。”

 

    梅长苏没想到,这句话竟在很多天之后,依然能让他的心里泛起些许柔软的波纹。他太了解萧景琰了,但同时他尽可能不让那种熟悉的感觉使自己犯错。他早就不是林殊,他们的过去已经结束,而现在他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。

 

    他试图这么说服自己,他也一直如此理性,否则也不会在那场恐怖袭击中活下来,成为医院里唯一幸存的病号。可事实上,他根本没办法将萧景琰仅仅当做朋友看待,他们之间太有故事了。而且,梅长苏恨透了萧景琰每次叫他出去时都去河边,他痛恨傍晚时分波光粼粼的宽阔的河面,就像他痛恨自己曾是林殊的事实一样。

 

   “嘟——”他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。

 

    梅长苏正在收拾家务,路过桌边不耐烦地斜一眼,果不其然,萧景琰又在试图约他出去“散个步”。而其实每次散步的主题永远都在萧景琰的坚持下,围绕着“林殊的故事”没完没了。当然,萧景琰偶尔还是会和他聊一些轻松的话题,谈论着他们喜欢的电影和书,他们有时也会去来杯菠萝啤,大声抱怨着各自烦心的工作。

 

    靖王:晚饭后,老地方散步?

 

    苏哲:不要,今天很闷热,不想出门。

 

    靖王:晚上河边有风,很凉快。

 

    苏哲:不,不去。

 

    他们现在渐渐熟悉起来,而梅长苏也不再和他客气,但他会小心地保持他们之间的距离,不让任何一方最先越过某个分界线。他们压根就不是同一世界的人,梅长苏的生活或许从此平稳无波,可萧景琰绝对还拥有着一个远大前程,只不过他自己意识不到而已。

 

    想到这里,梅长苏忽然有些伤感。在亲手把萧景琰推上坦途之前,他还割舍不下什么,还想再拥有他的关心和陪伴,就只一次而已。

 

    苏哲:要不你来我家凉快吧,晚上我还可以给你做个甜点。

 

    靖王:哎?方便去吗?

 

    苏哲:当然,家里就我一个人住。

 

    于是梅长苏把他的地址给萧景琰发送过去。他当然知道萧景琰爱死了甜食,不过由于基因遗传的优秀,他无论怎么吃也不长胖。梅长苏则恰好相反,打小就不喜甜食,除了母亲做的苹果派。苹果自带的果香和童年甜蜜的回忆味道混合在一起,成为一种习惯的记忆。

 

    盛夏的晚风清凉,梅长苏走着去市场里他最常去的那家,挑着买了一袋苹果,半块西瓜。走到公寓楼下时,他有些意外这么提早看到那个熟悉的笑颜。萧景琰站在刚被修剪过的草坪旁,穿着浅蓝色衬衫和黑色的西装长裤,手里还提着一袋菠萝啤,修长的身形浸润在青草汁的余香里。

 

   “早来了怎么没打电话?”梅长苏有些过意不去。

 

   “打了啊,不过你好像手机落家里了。”萧景琰把手机拿过去给他证明看。

 

    梅长苏“哼”一声转身上楼,装作没看见他手里的袋子。萧景琰努力绷住不笑,跟着他乖乖上去了。直到他进了公寓——梅长苏所谓的“家”,萧景琰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。过于宽敞的高级公寓,里面的陈设非常简朴而大气,越显得整个屋子看起来空荡荡的。他不明白梅长苏为什么要选这个宅子自己一个人住,因为显而易见,寂寞和空虚多么容易就充斥了全部的空间。不过,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,一只粉色的鹦鹉跳到他的膝盖上,发出类似“咯咯”的笑声。

 

   “哦,这是佛牙,”梅长苏解释道,“你随意坐着吧,水杯给你准备好了,冰柜里什么喝的都有,想看电视就自己开。甜点的话,我一会儿就好。”梅长苏把苹果放在桌上,将西瓜放在水池里泡着冰水降温。他也觉得有必要也让自己的紧张降降温,于是转身给自己系上围裙。

 

    除了蔺晨,这是他第一次邀请别人来家里做客。

 

    家?如果严格来说,这只是一个公寓,一个旅店般的存在,毫无温暖可言。这是一个昂贵的礼物,作为他曾在危难关头帮助过蔺晨的谢礼。但他还是偶尔透过落地窗感受着别人家的灯火,奢望着和别人同样的幸福,固执地称其为家。

 

    萧景琰答应着,把菠萝啤一罐罐从袋子里拿出来,回头看了一眼冰柜,又默默把它们排好放在茶几上。他差点忘记梅长苏胃不好,耐不住凉。

 

“我来帮你吧。”萧景琰来到厨房,主动卷起袖子。

 

“好啊,那你洗苹果吧。我准备擀一下酥皮。”梅长苏点点头。

 

    两个人一边忙活着,一边进行必要的指导与被指导的对话。梅长苏从橱柜里拿出白糖红糖瓶和柠檬汁瓶,推到萧景琰面前。萧景琰将两个苹果去皮去核后,就递给了梅长苏,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切多厚的薄片。

 

    梅长苏笑道“我来就好”,下一秒接过刀来时,干净锋利的刀面上映出他脸的半边轮廓。他的呼吸乱了半秒,惊慌之中竟切到了自己的手指,锋利的触感过后,疼痛和着血顺刀口流进香甜的苹果汁里。萧景琰的脸色瞬间比梅长苏自己的都白,在梅长苏还愣在那里时,他把刀立刻拿过来,拽着梅长苏受伤的手指在水龙头下让水流充分冲刷。

 

   “以后可别和我吹你的厨艺有多好,弄了半天连个苹果都切不利索。”萧景琰半开玩笑道,他真的没想到刚刚会发生这种情况。梅长苏仍然呆在那里,过了一会儿,才回过神来似的低着头说:“餐边柜的第二层,里面有一支液体创可贴。”

 

    等他们手忙脚乱地收拾好,重新回归主题时,梅长苏不得不请求萧景琰重新削一只苹果。他这一回总算没出什么岔子,顺利地在第一张派皮上细细铺层拌好材料的苹果薄片。然后他选择用一根根薄条来代替第二张皮,因为这样他就不必用刀子在上面扎孔透气。最后他们刷好蛋液,把半成品推入烤炉。

 

    做完这些,梅长苏转身快步去了洗手间,逃一般地,双手撑着洗手台,试图抬头望着镜面中的自己。太狼狈了,在萧景琰面前,他怎么能不露出细微的破绽,怎么才能控制住自己,不任性地毁掉现在拥有的一切。

 

   “长苏?”

 

    萧景琰站在过道上,担心地看着他,但并未靠近。他艰难地吞咽着,不让自己再说出任何多余的听起来敷衍至极的字句。

 

   “抱歉,我的情绪不太对,过会儿就好了。”

 

    沉默之中,萧景琰却意外地爆发了。

 

   “算了吧,你原本就不希望我来!别再骗我了,长苏。你可以出去买水果,却对我说你觉得热,所以不想出门!你知道我是萧选的儿子,却装作一点都不了解我!你明明就过着比我好得多的生活,还要讽刺我是不知足的小少爷!如果连基本的相互坦诚都做不到,那为什么我们还会做朋友呢?”

 

    萧景琰看上去失望透顶,而梅长苏却头一回无话可答,脸慢慢涨红。他果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得多。

 

   “景琰,不是这样的。”梅长苏咬紧了下唇,可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。

 

    忽然一个尖利的声音划过客厅。

 

   “大——蠢——牛——”

 

    佛牙正在自己的小水盆里洗澡,一面欢快地唱着:“水牛笨,水牛蠢,水牛就知道喝水~”

 

    梅长苏又羞又恼,恨不得现在就一头撞死在大理石台面上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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补充说明:苹果派的做法参照百度。

大概,长这样?

 @annacats   @徵羽   @一念成佛  @树荫的暖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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