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守月

文章收纳盒。杂食,偶尔刷屏。

【靖苏AU】山有陵 01 (重修)

* 有私设的心理障碍梗,请勿二用。

*长篇,缓更不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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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留言: 这是重修版本,故事线和时间都与之前不完全相同。部分bug修复。


第一章   他是谁

 

    梅长苏安静坐在咖啡馆一角。

 

    2030年,一个秋日下午,天气尚余些燥热。今天星期三,梅长苏只教上午两节课,才有闲暇和精力赴这场莫名的相亲会,但最好笑的部分不是终有一日他竟也准备相亲了,而是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谁。现在的约会APP对个人信息的保护做得相当到位。梅长苏的心理治疗师蔺晨,在前些天会谈时提到:“如果你希望拥有一段长久而幸福的关系,眼下就是最后的机会。”

 

    考虑到他的病情,梅长苏没有多余的选择。

 

   “萧景琰呢,他为什么不行?”梅长苏打开app时还在犹豫。

 

   “听着,”蔺晨将双手交叉于桌面上,这表示他的态度极为认真,“你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,但如果和你的前任再闹腾一番,最后你极可能注孤生,明白吗?这和他人品无关,事实如此,你和他的关系已经结束,如果复合,你们彼此会更难过。这就是我对你的病情的分析。”

 

   “我们的关系止于一场意外,并非我和他的决定。何况如今我容颜已改,还怕他认出来不成?”梅长苏轻挑一侧眉毛。

 

   “重要的东西都是用心来体会的。自欺欺人的后果,你已经尝过一次了,不是么。好好想想,然后自己决定。”

 

    所以,现在的事实就是,他得立刻,马上,飞快给自己找一个伴儿,否则拖得越久,相爱就越困难。当下,或者是永不。这个时代就是如此,连爱也成为一项必须通过测试的技能,若测试者存在特定不良症状,确诊后即被打上“失爱症”的烙印。梅长苏显然没通过这个,这也是蔺晨所说的,自欺欺人的后果。

 

    如果和这个人谈成了,梅长苏的病情得到缓解,他会抛弃他转而走向萧景琰吗?他已经过了玩玩就算的年纪,如果真的投入进去,那就意味着,他和景琰再也不能……

 

    我不曾奢望复合,但也不会将爱投注于他人。一旦接近治愈,我会毫不留情。

 

   “我会重新开始。”梅长苏答道。

 

   “很好,你做出了选择。”蔺晨立刻予以夸赞。

 

    他登入app平台,填好自己的相关信息,在将求偶信号抛入人海前一秒,大脑忽然一片空白。他的爱,究竟归向何处……很快,清脆的提示音响起,梅长苏瞪大双眼,对出现配对结果感到不可思议,他的手在微微发颤,毕竟他的个人信息某一栏,“重大疾病”是打了勾的。而通常状况下,使用者对此类选项都使用排除法,系统并不会违背他们的喜好而选出这样的相亲对象。除非,对方根本没有排除。

 

   “你该不会认真的吧?”梅长苏很是诧异,“这看上去一点也不靠谱,这个人连基本信息都填得很潦草,完成度太低才会把我筛选上。”

 

   “世事难料啊,”蔺晨起身在治疗室内踱步,活动筋骨,在医院连坐一天班他有些乏累,“当然,你也并非只有这一种找伴儿的方式。人生道路多宽广啊,年轻人。”他大大地伸一个懒腰,回头笑道。

 

    突然蔺晨身形一僵:“除非,你想要终止治疗……”

 

   “不可能。”这句话,他脱口而出。

 

   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治疗者满意地露出一个眯眼笑,回头继续做拉伸运动。

 

    下午两点三十分。复古风格的装修,至晚间便发出暧昧光线的吊灯,紫色的窗帘还有窗外攀援的爬山虎,周围的桌旁,稀稀拉拉的几位客人。梅长苏很快地扫了眼菜单,决定点一杯拿铁。等待时掏出手机察看他与神秘相亲对象的聊天记录:寥寥数语,他甚至不能保证对方不会失约——这种事太过常见,如果他注定要在此干耗一个下午,也只能阅读一本报刊,或者备好明天高二的语文课。并且,对方似乎和他一样不太用这个软件,连备注也没有,只有一个昵称:靖。

 

   “周三下午见,苏先生。”靖也叫他的昵称。

 

   “好的,周三见。”

 

    他疲惫地用手遮住眼,他不喜欢盯电子屏幕太久。

 

    为他点单的姑娘闲得无聊,见梅长苏独自坐着,便前来搭话。只是当她嗅到梅长苏身上浓郁的医院来苏水味时,勉强保持微笑,但敏捷地结束了话题,转身去研究自己的咖啡拉花。梅长苏对着她的背影一笑,转而靠在椅背上耐心等待。

 

    在此兼职的姑娘们凑一处开始聊天,对某位明星的新闻发表各自的见解。梅长苏的拿铁迟迟才来,他皱眉啜一口,开始为自己的决定后悔。如果这时候手中有一本博尔赫斯,说不定他还能坐得更久。

 

    他尽量慢地饮着,不时瞥一眼墙上一块精致复古的时钟。四点三十分,附近一家幼儿园放学,三三两两的小孩被大人牵着手从玻璃外面路过,脸上绽出一朵朵开心的笑容。他们笑得那么开心,那么真诚。梅长苏似乎被这种情绪所感染,专注地看着他们走向自己的家,直到杯子见底,右手不自觉放在桌上的礼物盒上,渐渐打消了等待的念头。

 

    他抱起礼物,起身埋单后果断离开。

 

    走过两三个街区,梅长苏来到一家孤儿院里。他每周都来,看望一个名叫庭生的小男孩,给他带礼物的同时也会分发给别的孩子,孤儿院的孩子都很喜欢他,喊他“苏哥哥。”

 

   “苏哥哥!”梅长苏一进门不久,在角落玩滑梯的小姑娘心杨马上发现了他,还回头告诉了不远处的姐姐心柳。

 

    梅长苏在原处俯下身,等她们尖叫着穿上鞋飞奔而来,险些将他撞倒。于是其他孩子也看到了他,相对与女孩子,男孩子们更拘谨一些,不太轻易展现自己的喜欢。有些时候,出于旺盛的自尊心与男子汉气概的展示,他们会嘲笑梅长苏不够“爷们”,但立刻招来女孩子们的强烈反对。

 

   “苏哥哥,你找庭生是吗,他已经走了。”心柳认真地看着梅长苏,怯生生道。她其实更想梅长苏陪他们玩滑梯或者积木,而不是更多的时间陪庭生闷在小屋子里读书。好在庭生已经不在这里,她们终于得到了他。

 

   “为什么走了?”梅长苏很是惊讶。

 

   “就在刚刚,有一个大哥哥,和苏哥哥你差不多大的人,领养了他,所以他走了。”心杨眼睛望着别处,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拨弄着自己的发辫。“心柳心杨,你们等哥哥一下,哥哥去见老师,然后回来找你们。”梅长苏心里发急,勉强笑着蹲下和双胞胎抱了抱,便向办公室去了。

 

    手中的礼物盒渐渐发烫。庭生被领养,这在预料之中,但也来得太快了。他喜欢那个孩子,他还不想那孩子……

 

   “今天过得好吗?”几米远处飘来一个浑厚的声音。

 

    梅长苏猛地顿住,瞬时胸腔破碎,秋风涌入。疼痛撕裂了他的心,使他动弹不得,甚至连头也回不去。有什么东西从顺着他心的裂隙流淌出来,一滴一滴,却如覆水难收。礼物盒哐当掉在地上,周围几个无礼的小家伙跑来抢了去,撕开包装,发现不过是一本书后,嫌弃地重新扔在地上。

 

    那声音在他后面,远远地,飘向大门口。

 

   “好,”男孩小心地回答,“只是今天苏哥哥要来看我,我没有告诉他,就走掉了。还有飞流,我也没有和他道别。”

 

   “苏哥哥是谁?飞流又是谁?”那个声音立刻变得警觉。

 

   “庭生,从今天起,我是你的父亲。其他人只是过客,而且他们对你再好,也不会把你放在心上。现在你有新家了,我们回家去,好吗?”

 

   “好。”男孩点点头,很乖地倚靠着“父亲”。

 

    一位老师看到了梅长苏,笑眼盈盈地走上前来,对他道:“庭生被领养了,苏先生。这个孩子天性温和懂事,讨人喜欢,现在他终于有了家,我们都为他感到高兴。”梅长苏点点头,想说什么,嗓子却哑了:“他……他是谁?”

 

   “嗯?你是说领养他的这位先生,”老师高兴道,“放心吧,是个正经人,叫萧景琰。我们几位老师私下还讨论,他和著名的萧氏集团有什么关系呢!但好像没有啦,因为他是高中教书的老师……”

 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计划中,但提前了一点。

 

    秋天的风总萧萧瑟瑟的,使人难过。梅长苏静坐在操场的秋千,膝上放着他为庭生带的书。而飞流在他旁边的秋千上,一抬脚晃得老高。飞流算是孤儿院比较特殊的一个孩子,心智不全,哄起来有些麻烦,但有些时候却格外懂事。

 

    梅长苏的手机响了一声,他低头看,原来是靖发来的信息:

 

    抱歉,我失约了。今天下午我要去领养一个孩子,没想到手续办得太久,赶不上时间。但这只是个借口,因为我还不能放下过去所爱。我考虑了很久,这次约会我不该听从家里人的意见,对不起。

 

    世间真有巧合至此。

 

    是你啊。

 

    他的机会来了。相亲对象,成了初恋情人。

 

    梅长苏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击垮,等他叹息着终于收拾起散乱一地的碎片,把自己重新组装好时,他给萧景琰回了信息。

 

    没关系。再找个时间见面吧,我想见见你的孩子,我今天本有件礼物送他。这孩子很懂事,希望你有能力保护好他。

 

    他用了保护一词,所以,如果萧景琰还算有心,他应当会懂得其中的含义。梅长苏闭上眼,紧紧握住秋千的铁链,他胸前的伤开始愈合,愈合之后又破裂,周而复始,无有尽头。他本该高兴的。

 

   “苏哥哥,船。”飞流开心地笑,连夕阳也被染红。

 

   “哪里有船?”梅长苏疲惫地笑,转头注视着他。

 

     飞流晃得更高,脚蹬得更有力,在来回地颠晃里,法梧落叶,他指着自己的心口说:“这里。”

 

    梅长苏道:“那么,飞流的心里一定有片海。”

 

    飞流转过头,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没有回答。蔺晨的车已开到了孤儿院门口,他按下车窗,对操场上的两人招招手:“回家吧,飞流。今天我不值夜班,咱们可以玩个通宵。”飞流兴奋地看着梅长苏,一把拽过他就走。

 

   “不,”蔺晨摇晃着他的圆脑袋,“我们不带他,就我们两个。”

 

   “朋,友。苏,苏哥哥……”男孩还在坚持,急得拿空着的手来回比划,看着蔺晨,又急切地望着梅长苏。

 

   “他是你的朋友,但不是我的,”蔺晨抱起双手,“他是我的患者。”

 

    梅长苏冲飞流眨眨眼,男孩显然十分失望,抓着梅长苏胳膊的手指不觉松了松,但他立刻高兴起来,因为蔺晨又说道:“但正好我要进行一个随访,所以……只好一起咯。”



TBC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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