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守月

"Love you tender, love you long."

Every story is a metaphor.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【盾冬盾】冬兵康复日记 (4)

作品:《美国队长》系列,《复仇者联盟》系列。

配对:James Bucky Barnes/Steve Rogers

分级:NC-17 (分级与配对重新修改)因为主要是感情戏,到NC-17部分会提前标明攻受关系。

警告:Past-rape/non-con 不能接受请及时左转。

Summary :瓦坎达治疗后,冬兵被美国队长接回家。然而由于巴基过去长期遭受九头蛇虐待,他们的幸福生活开始地并不容易。在心理治疗师的建议下,巴基开始用日记写下他们的故事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2018年9月26日 (晚)


   可刚答应完没过三个小时,我就后悔了。但木已成舟,只能硬着头皮上。更何况,我这人耻于轻易认输,大概是被Hydra训出来的。



   Steve向来心细,晚饭时轻声问我:“要不我跟Clint说改天再来?”



   他想得没错,目前来看我情况稳定,但谁能预知明天。Ariel在第三次会谈时就提醒我,复原过程并非线性向前发展,不断地迂回反复、脱离轨道才是治疗的常态。我明白Steve的好心,他不想我还没准备好就与人建立友谊。



    一口气喝掉牛奶,我接受挑战,告诉他没问题。



   “别担心,Clint待不久,”Steve告诉我,“他接了新活儿,很快就要出发。顺带把Nat要给你的东西送来。”



   “Nat怎么不一起?”刚问完我就后悔了,Natasha是Tony那边的,当然不能来。平时,我们仅有的联系全靠手机。



    Steve叹了口气,没说什么。



    晚饭后我们和平常一样,窝在沙发上看电影,这次是《卡萨布兰卡》,42年上映,据说还是影史百大爱情片之首。态度积极地观看了许多21世纪的优秀电影后,我们都发现自己还是对黑白片子最有感情。我指着男主角Rick说:“他看起来就是个混蛋。冷冰冰的,不过还挺可爱。”Steve被我逗笑了,屏幕上女主角与男主吻别,最终跟随自己的丈夫离开。Steve点点头,称赞道:“他选择放手,真难能可贵。”而我在想什么时候,Steve也会离开。



    Steve坐在身旁,散发着热度,我看得见,摸得着他,却无法感受。他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懂,可它们组合起来,我却不解其意。这电影也一样,他们说它很伟大,很浪漫。我又觉得自己像一株植物了。



   “她为什么走了?”我指着那个女人,问Steve。



    Steve说:“因为呆在卡萨布兰卡很危险。”



   “可既然有两个名额,为什么她不和Rick一起走?”



    Steve想了一会儿,说:“因为Rick不能走,但Rick希望她能走,这样她会安全,会过得幸福。”



    我歪过头,看Steve灯光下的侧脸,睫毛一下下刷过忧郁的眼睛,不知在想什么。有时候,我所有的愿望,就是独处;另外的时间,我在空想一百种不同的方案,让他留下。不过大多数方案中,都包含了霰弹和小刀。



   “在天空母舰上,我听到你下令。”大概想得太大声,我没意识到已经说了出来。



    Steve猛地回头,好像进入警戒状态:“什么命令,我怎么不记得。”



   “你说,”我舔着下唇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“你说:开火。那时候我们都还在3号母舰上,我被压住了,你吊在栏杆那里,从上面往下看我。”



   “抱歉,”他渐渐放松下来,绞着双手不敢看我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当时……没太多选择。不及时把母舰毁掉,变数太多。所以……”



    我支起身子,替他说完:“所以你想和我一起死,是吧?”



    他僵住了,就在我以为他不打算回答的时候,轻轻点了点头。



    我闭上眼,声音冷静异常:“但是你能走,等Fury和Nat来接你用不了10秒,然后再让Hill特工锁定目标开火。你没走,因为当时我走不了。”



    Steve忽然握住了我的右手,力道很重地捏了一下,仍然不肯看我:



   “我曾听说,成对的伙伴而不是个人,才是战争中生存的基本单位。那会儿我还不知道这句话背后有着怎样丰富的含义。在战场上,最能激励你去战斗的,不是爱国主义,也不是军人热血,而是战友间死生一线的患难之情。” *



   “是,我的确可以走,但我只是一遍遍地想着:我们都要死了。当时我对你几乎一无所知,但我能猜到Hydra在逼你。如果杀了我,你就不用害怕担心回去以后的事,那就这样吧。我说会陪你直到最后,我是真心的。”



   “哪怕我不记得你?”



   “哪怕你不记得我。但我知道你会,而事实如此。”



    Steve微笑起来,他终于肯抬头看我,他放开手,故作轻松拍着我的背:“不过,你这家伙揍起人来是真疼,动作又快又狠。你还带着面具,一落在我们车顶的时候,我就觉得你很厉害——怎么说,有种久违的棋逢对手之感。”



    我没忍住,回身一扬手拍上他脑袋:“说白了,你就是喜欢找揍是吧?”



    下一秒,我们各自抄起手边的靠垫,像十二岁的毛小子在沙发上开战。我故意只用右手和他斗,把金属臂别在身后,Steve有样学样,也把左手背过去。一个小时后我们不得不停下,以免撞到地板上去,我倒在Steve身上,他环过胳膊抱住我,单方面宣布胜利。靠垫全被我们扯拦了丢在地板上,沙发垫也移了位。我们浑身酸痛,出了一身汗,气喘吁吁,可谁也不想动。



   “我其实很高兴,你把我拉起来,第一句话就叫了我的全名。虽然那会儿我挺生气。”我搂着他的肩,开始说道,“他们叫我‘资产’,Ariel说这是‘去人性化’的手段,他们让我以为……我是一台机器,尽管很厉害,但还是机器。”



    我鼓足勇气,继续道:“我生气是因为,希望和自由在那时对我来说,太他妈扯淡了,我早认了。只要完成任务,我就能休息。结果你又那么难搞,揍趴下都不住嘴,我当时气死了。你让我离它太近,我却得不到,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:电击,清零,一切重头再来。”



    Steve紧紧抱了我一下:“都结束了,再也不会了。”



   “对不起,Steve。我知道我下手太重。”我把头埋在他脖颈间,脑袋顶着他的下巴。



    他半是感动半是心急,只是重复道:“是啊,Buck,可那些都结束了。”



    我又放心了。



    “还想练素描吗?”等了一会儿我问道,开始摆弄衣服上的线头。



    Steve看着我,一脸疑惑:“怎么了?”



   “没事,我只是想,也许你可以在我床边画,”我开始用手指绕衣服上的线头,“听你画画的时候,我会睡得更好。”能说出这些,对我而言很不容易。有一会儿他没出声,就在我忍不住抬头时,Steve认真地看着我道:“如果我在那儿,你会觉得有安全感吗?”



    噢,是的,安全感总是复原的保障与前提。



   “我想是的,只要别靠得太近。”这也是实话。



   “可以先试试,”渐渐地我大起了胆子,对上Steve的视线,“如果我入睡还是很慢,你就不用等。拜托,就试一下?”



   “当然,Buck。什么都行。”Steve看起来很高兴,立刻起身去找他的素描本。



    等我躺下,他伸手把床头灯光调到30% ,面对着我坐在床边,挺直背开始摆出美国队长那副职业假笑,清了清嗓子:“Mr.Barnes,我能为您画些什么?”



    我闭着眼微笑,想逗弄逗弄他,随口道:“队长,就画您最喜欢的姑娘吧。”



    他好像很惊讶,不高兴地拿笔敲了敲我的金属臂:“那要画很久。”



   “没关系,画不完以后还可以画嘛。”



    Steve的笔停住了,他问道:“以后也可以吗?”



    这个傻子到底在想什么,好像我会不同意似的。说真的,只要他肯开口,不论是什么,我怎么会不同意呢?



   “Punk,”我并没费心睁眼瞧他,只是侧了侧脑袋,朝着他的方向,“我以为只有你会提醒我的份,是谁说‘世界尽头’来着?”就算不去看,我也知道他在笑。真奇怪,我默默对自己说道。我一面坚信着“世界尽头”的诺言,一面也觉得他定会离我而去,这让我想起一本书里的“双重思想”,人的大脑真是不可捉摸。等了半分钟,果然耳边开始传来铅笔划纸的沙沙声。这声音动静很小,算不上悦耳也没有规律可寻,但很温柔,对我而言确是最美妙的催眠曲,尽管久久不能入睡,也得到了休息。



    我想他画得很专注,因为划纸声几乎一刻不曾停过,偶尔他用一下橡皮,停下来构思一会儿。就在我以为今夜也注定失眠时,睡意终于向我袭来。眼皮越来越沉,被丝绸般的黑暗完全包裹的那一刻,我长长地出了口气,在那片安静的沙沙声中喃喃自语道:



   “真傻。”



    划纸声消失了,有水滴啪嗒一声掉落。



    我正想睁开眼,忽然窗外雨声阵阵,木叶尽落。无尽的,丝绸般的黑暗再次袭来,将我拖了回去



——————

*注:语出《创伤与复原》一书,我不拥有这段话,也不用它获利。仅作引用,同时向大家安利这本书,每个人都值得一读。

TBC.

评论(8)
热度(52)

© 和守月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