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守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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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盾冬盾】冬兵康复日记(6)

具体notes请见前文。

Summary :瓦坎达治疗后,冬兵被美国队长接回家。然而由于冬兵过去长期遭受九头蛇nve待,他们的幸福生活开始地并不容易。在心理治疗师的建议下,冬兵开始用日记写下他们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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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9月27日(续)


  

    Steve紧贴着我,金色发丝被窗外阳光照得发亮,耀眼极了,令人忍不住用手耙梳。他脸紧贴在我胸口,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,双手环着我的腰,用力箍得人肋骨发痛,温热清浅的呼吸打在衬衫上,睫毛一下下刷过那层织物。就算没有血清,也听得见他擂鼓似的心跳。

    病痛耗尽了我的精力,竟没注意原来不止我一人时时踩在崩溃的边缘。多少天了,他紧皱的眉头,忧郁的眼神,苍白的面色,颤抖的声音,我竟熟视无睹。


    世人多见得Steve的光环,却不知道他们口中的“盾牌英雄”、“无脑肌肉男”、“过时的象征”长久地默默独自承担本不属于他的痛苦,坚守信仰,不知道他也会有一颗脆弱敏感的心。就算再风轻云淡,再怎么不在意,但一夜之间从全民偶像,国家英雄沦落到如今地步,难道他就不委屈吗?


    胸口衬衫渐渐湿润起来,我低下头,任他靠着我抽泣。


    这情景让我回想起从前,我忽然意识到,虽然血清改变了一切,但有些东西却不会,那个瘦弱多病的小男孩顽强地活了下来,灵魂在新的躯体里得以舒展。


    一面轻拍他的背,我没忘记应当时刻警觉,抬头扫视一周。等他稍微缓过劲儿,我一把将他拉到沙发上,拿纸给他擦脸,揉膝盖。Steve垂着眼,无论我做什么,就是扭头不看我。算了,我打定主意,这次就做个好人:只要他不说,我什么都不问。


   “道谢就免了,兄弟,”我冷着脸递给他一大杯茶,“下次记得帮忙开冰箱就好。”
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:“Bucky,我……”


   “道歉也免谈。”


    Steve瞪我一眼,闭上嘴安安静静喝茶。过了一会儿,他趁我去搬梯子,以为我听不见时还是没忍住小声咕哝道:“太霸道了。”我背对他翻个白眼,什么也没说。


    下午两点半,Clint准时来了,连快速的敲门声都展示着弓箭手的风范。Steve起身准备应门,我跟着也起来:“走,我跟在你后面。”


    Steve惊喜地望着我,犹豫再三道:“试着放松,Buck,告诉你的大脑:Clint是朋友。”


   “少废话,快走。”


    这间公寓的门朝内侧、而且是向右打开。这是Steve特别要求的。虽然按常理人的心脏在左侧,门应当朝左开才安全,但我不一样,只有金属臂先露出来才能占得先机。深吸一口气,我把右手搭在Steve左肩,站在他左后方一臂之远,同他向门走去。


    熟悉的危机感,血液流动加速,全身神经紧绷,金属臂自动校准。噢,我多想念这种感觉。


   “谁?”Steve压低声音问道。


   “噢,还能有谁啊,我提着东西手要断了!”


    门开的瞬间,一个影子倏地从门缝飘进来。我猛地将Steve推开到右边,同时架起左臂攻击。半秒不到,入侵者被摁在墙上,根本没机会反抗。


   “咳,冷……冷静点,Barnes,看……咳咳,看在我给你带新床头板的份上……”Clint的声音小了下去,我回头看见被门夹住的扁纸箱,试着松开他的脖子。正好Steve爬了起来,一把将我们拉开。Clint喘着粗气,把门外的半截纸箱拉进来,一脚甩上门。


    我才发现他两手拿着东西,脖子都被我掐红了,上面一道道手印。


   “不打不相识啊,哥们。”他把东西给Steve,揉了揉脖子朝我一笑,“我是Clint,Steve和Nat应该跟你提起过我。”


   “Bucky。”我低下头,真想转身就跑。


   “很高兴认识你,Bucky。”


    还好,他先转身一步踏进了客厅,看到原本是客人坐沙发的位置立着一架梯子时,响亮地吹了声口哨。Steve拿来招待他的布丁奶茶和蜂蜜蛋糕,立刻笑道:“怎么样,这梯子是Bukcy给你的见面礼,让你走的时候带着。”


    我搬了把椅子,在梯子对面坐下。退出战斗模式,我开始仔细打量Steve在21世纪结交的朋友。Clint个子不高,短小精悍,尤其是长年挽弓的胳膊。他的脸圆圆的,不笑的时候一副要杀人的表情,但笑起来却很甜很憨厚,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双锐利的眼睛,难怪他的外号是“鹰眼”。


    Clint抱起手臂,不高兴地看着Steve:“你要我帮忙带新床板,这个可以。但我来不是收礼的。”不过,他还是情不自禁抬头仔细打量这架添加了振金材料的银色梯子,舔了舔嘴唇,转身对我比划道:“Barnes,你介不介意我……”


   “当然不,”我很紧张,不知该怎么表达,只得在脑中搜索人们平时应付这种对话的方式,“这就是为你准备的,伙计。”


    他很高兴,三下两下就跳上了梯子顶端,那里是一把普通椅子的设计。Clint舒舒服服地坐在座椅形状的凹槽里,伸手把Steve拿的点心接上去,鹰神似地环视一周。气场与方才简直判若两人。


    一个陌生人在周围且处于这种高度,我要爆发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。但Clint坐在我面前,气势逼人但使人有种奇异的安全感。Steve退开几步,在沙发旁侧评价道:“Clint,原来高度对你来说这么重要。”


    Clint长舒一口气,放松下来:“在平地障碍多,视野太窄,简直闷得人喘不开气,我都要吐了。只要不出任务,我最愿意呆在我们家冰箱顶。Nat总抱怨我像只猴子,不管在哪儿都爱往高处爬。可你瞧现在这样多好,一切尽收眼底。”


   “天生的神射手。”我本没想说出声,有点不好意思,倒是Clint大方地笑了。


   “你也不赖啊,Bucky。Sam都跟我哭他的翅膀好几回了。”


    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各自吃着点心。Clint似乎特别喜欢奶茶和蛋糕,我默默评估了一下。我打开那个包,看到Natasha给我带了一堆俄罗斯产的能量棒,带着铃铛的冰箱贴,香薰蜡烛,还有两瓶枪油。Steve见我和Clint聊得投机,于是借口回房间工作,让我们随意。Clint显然有别的话想说,过了二十分钟,等我们都无话可说时,他清了清嗓子。


   “Barnes,我能问你个问题吗?”


    我看着他,忘记了呼吸。


   “问吧,只要我记得。”


    Clint挠了挠头,望着Steve的房门,压低了声音:“队长今天好像心情不好,是不是你们遇到麻烦了?”我惊讶地抬起头,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


   “没有,”我实话实说,同样很小声,“是我不好,跟外面的事没关系。”


    他看上去并不相信,若有所思道:“昨天下午,Nat回来脸色也很差,什么也没说。我知道她去了哪里——毕竟做了半辈子特工,有这点警觉是应该的。她去找Tony,我知道是公事,去拿委托维修改造的武器。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对。怎么说呢,Barnes,而且最近新闻那事儿就是有人针对你,小心点,现在所有舆论指向都表明你才是复仇者内部分裂的原因。”


    我的心沉了下去:所以那个梦是真的?至少,有一部分是真的。Loki没说谎。


    见我不说话,Clint瞪大了眼:“Barnes,你认真的?你真这么想?”


   “我不知道该怎么想,”我耸耸肩,吃下另一块芝士蛋糕,“在西伯利亚,被Tony炸掉胳膊的时候,我躺在地上,觉得活着真没意思。但Steve,他那时看向我的眼神……真的……我最后还是狠不下心。说实话,考虑到过去七十年我做过的事,联邦总检察长没决定让美国公诉我,真是奇迹。”


    我想了想,抬头问他:


   “Clint,你当初又是为什么加入复仇者呢?”


    他愣了一会儿,没有回答。


    Clint临走时Steve和我帮忙把梯子折起来给他,他连忙摇头:“下次来拿吧。我明天有活要干,现在就走。”说完,他忽然想起什么,收住步子问我:“Barnes,去见有PTSD的人有什么要注意的吗?”我呆滞地看着前方,脱口而出:


   “不要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。”


   “不要对他说‘加油’,或者‘再努力一点’。”

  

   “还有……”我咽了咽口水,努力迎上他的目光,“如果他想给你帮忙,只要不错得过分,别轻易拒绝。”Clint点点头,道声“保重”,干练地披上夹克出门,嘴里却哼着悲伤而悠长的调子,回荡在布鲁克林的晚风中:


  “我们唱了一路的歌,却无曲无词;我们走了很远的路,却忘记为何出发~” *   

  
    晚饭后,我回房间写日记,把这一天的事认真记录下来。Steve最近开始抱怨我不搭理他,日记一写就是两三个小时,好像写日记才是我的生活重点。我认真道:“那又如何?反正我每天在家里也无事可做。更何况有些事我希望写得越细越好,人的记忆是最靠不住的。”


    方才他推门进来,想和我聊聊。我有些累了,告诉他等明天。


   “晚安,Steve,多谢你的MP3。”我笑着打了个哈欠。


    他疲惫地倚着门,也笑着道声“晚安”,便转身走了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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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注:这句话引自书本《古典之殇》。
TBC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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