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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靖苏】 余香 02

    马上长假就结束了QAQ   趁着现在有空,再写一章。有人看完,其感如何。还请各位多多指教~~~


  【加更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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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   道阻且长

 

    虽是初夏,正午当头,蝉声渐密。


    梁帝平日早看乏了这般唇枪舌剑,本不欲多费精力,将身体右斜靠龙椅扶手,只略略听着。低首沉思间,一个名字响彻整座大殿。


   他倏地站起来,随即又缓缓坐下,顺带瞥一眼太子。


   真可谓呆若石像,恍如神游。


   夏江奋力道:“陛下!太子殿下一直以来对老臣不满,老臣可以理解,悬镜司处事也确有不当之处。但此人,当年助纣为虐,狂悖桀骜。心机深沉,手段毒辣。自他来京,这金陵城何时安宁过?一个逆贼之子,一个祁王旧人,这二人目的为何还不清楚吗?前太子被废,而誉王——”


  “你住口,前太子如何被废,誉王如何谋逆,父皇最清楚!”


    萧景琰转过身,余音回荡。梅长苏眉头一紧,仍在拱手向皇帝行礼。


  “父皇!”


    梅长苏的轻易承认,负气而孤傲。既然林殊自小在皇上面前长大,陛下圣聪明断,他是不是林殊自然心里清楚。他就算大大方方认了又怎样,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人。这种事,连为自己辩解一二都显多余。


    真的,会是他吗。那个整日争强好胜,笑意昂扬的小殊?


    但那火寒毒,医书的记载,和此人无法看透的心思……


    梁帝不急不躁,边听他们说,边揉着太阳穴。宁可错杀,不可错放。但是,目前不能轻易处置他。这个苏哲,毕竟曾献奇招打退百里奇,又为郡主执掌文试。现在金陵城中人人皆知。偏偏还有个江左盟在那里……


    于是,这场对质的结果,梁帝最终听从夏江之言,将梅长苏暂押悬镜司地牢,每天有不同的太医监看记录。地牢里外皆是钦点侍卫。令人不解的是,皇帝并未禁足太子,萧景琰一切行动如常,还被准允随时探望梅长苏。他的父皇给他挖好了一个坑,等着他自己跳下去。


  “朕累了,都退下吧。”


    蝉声渐息。午时三刻,在安静中消失于最新的过去。


    梅长苏被一路护送,步伐还算稳当。低眉微笑着走过太子身旁,昂首迈出大殿俯瞰殿外的宫门,挺直胸板,一步步走下光滑的台阶,迈向宫墙之外。其实在殿上,无论自己说什么,都无用处,最后皇帝都会令他进地牢。因为他和夏江,都无实证。那句负气的坦白,是说与景琰听的。都被认出了,还遮掩什么。被他逼问了这么久,总该给他一个真实答案。十三年了,这句话他实在压抑了太久。


    林殊的时间已经静止,停在风华正茂的十九岁。


    那段时光, 他和景琰,都回不去。

 

    但他在弥留之际奋力抛出的,名为梅长苏的棋子,使命尚未完成。


    再一次,梅长苏把所有的希望,托付给他。


    第二日。东宫。


    正午日光尚好,殿内暖洋洋的。帘帐轻飘,沉水未尽。座椅,小几,屏风,帷幔,香炉,地上绣着繁复图案的地毯,光彩耀人。庭院中百花茬接茬地斗艳争芳。凉亭旁,木香花的香气已有些淡了。萧景琰身着常服,斜坐于地。竟不记得昨日,养居殿内自己如何看着那人被带走,如何告退。连母亲那里也没去,直愣愣回了东宫。


   这口气,今天才缓下来。他也可以忍痛回忆过去的点滴。门外的空地上,树影斑驳,风移影动,殿内的光线慢慢移着步子。他抬头看着院中那棵安然躲于一角的梅树,慢慢地嘴角轻扬,脸上泪痕已干。


    太子妃立于屏风后,一低头发钗上细珠微摇,手也不觉往衣袖中缩了缩。眼眸透的光清澈悠远。太子平日事务繁多,难得有空在此发呆静坐,此时惊扰他尤为不忍。犹豫一番,还是上前道:


   “殿下,蒙大统领带捎了苏宅的一封信来。”


     走上前,恭敬地递与他。萧景琰呆了片刻,猛然伸手抓过信。匆忙之下打开,竟看不出写的是什么。纸上字迹歪斜,涂抹甚多,又画着什么东西,却也还勉强可以辨认。


     晚上,水牛,石头屋。


     原来飞流是要他去密室。不难猜,少年心智不全,这信一定是小殊嘱咐他写的。看来……事情还是有转机的。萧景琰迅速安排此事,借口靖王府中还有些许事务未完,回去一趟。


      密道中。少年盘腿坐在石椅上,拧眉嘟嘴抱怨道:


   “水牛,慢!”


      真是像啊,萧景琰笑着,心头一热。


   “有点事情,来迟了。”


   “是……苏哥哥让你找我?”


     少年用力点点头。从怀里捏出一个锦囊小袋。


   “苏哥哥,回不来,水牛!”


      马上,密道里只剩了飞流的声音回响。萧景琰默默接过锦囊,这个洁净的白色丝绸小袋正面只绣着几朵红梅,再翻过来那面,火红的赤焰军标志好似在指尖下燃烧。


      大年初三,宫羽前来苏宅拜年。喝过茶后,梅长苏一反往日的冷漠,和她聊起年少趣事。说罢笑着掏出一块白丝绸。歪头想了一会,将小袋制法与想要的图案细说起来。


 “以后送给好友的,有劳你费心。”


    萧景琰将袋口一松,手心落下一副手环,一枚钥匙,一封信。


    见萧景琰脸色发沉,也不言语。少年小心问道:


  “水牛?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必须见他。即使是往坑里跳,也没关系。


   “飞流,你且回去。耐心等苏哥哥回家,好吗?”


   “好!” 少年一蹦一跳,笑着满意地走了。苏哥哥交给他的任务,圆满完成。


    明日,就是第三日。他再不出现,父皇也该疑心了。按自己的脾性,既能在芷萝宫内为一名民间医者求恩赦,也必定会为了这一介白衣触犯龙颜。长袖善舞,阿谀奉承的事他做不来。夏江是算准了这点。


    呵…… 一介白衣么?


    一夜无梦。


    萧景琰算准时候走出殿门,策马扬鞭而去。太子妃在门口送他,临走时还塞给他一个大水袋。萧景琰觉得好笑,刚想说什么又住了口,拎上走了。悬镜司地牢中,环境想必不会好。


   一步步下去,终于停在最黑的底层。几盏油灯冒出的烟十分熏人,阴冷的一阵酥麻从头落下。 自己初见梅长苏时,也是这种令人恶心的寒。他踉跄几步,走入牢中。灯光很暗,他还没适应过来,眼前似有什么东西在模糊的动,  幽幽地发出声响:


    “草民,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

    萧景琰一时无语。适应了黑暗,他快步将人扶回床上,替他裹好被子。把手里的大水袋朝梅长苏怀里一放,才靠床边坐下。梅长苏一愣,才发现自己揣的竟是个暖水袋。缩了缩身子,还是没忍住噗嗤一笑,笑着笑着又咳嗽不止,吓得太子赶忙给他拍背顺气。


    “苏某只是喉咙痒,不碍事的。”


     萧景琰还想说什么,梅长苏用手势制止了他。他起身,苍白修长的手贴上湿冷的墙壁,顺着墙壁慢慢下滑,他弯腰,手停在墙角。而后缓缓起身指了指墙壁。梅长苏回头,急切地看着他。毕竟受不了这里的湿冷,他还是缩回被子里,抱着水袋。


    这个瞬间,萧景琰想到的竟是十七岁那年,随皇长兄一起去久安山。游玩之时,祁王顺带出了个题考他和小殊。题目一出,小殊笑而不语。自己傻在那,久久想不出所以然。最后还是皇长兄耐下心,细细讲解给自己听。从此此事被小殊当做了笑柄。


    非要考我啊……手掌顺着墙壁往下,顺着墙壁,向下……壁下?


    陛下!父皇,在隔壁?!    

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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