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守月

"Love you tender, love you long."

Every story is a metaphor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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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盾冬盾】冬兵康复日记(15)

更多警告Notes请见前文。

Summary :瓦坎达治疗后,冬兵被美国队长接回家。然而由于巴基过去长期遭受九头蛇虐待,他们的幸福生活开始地并不容易。在心理治疗师的建议下,巴基开始用日记写下他们的故事。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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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次日,当敲开治疗室的门时,窗纱正半遮阳光,柔和的光线洒在桌面,Ariel坐在桌前泡茶,满室洋甘菊的清香。我坐下接过茶,嬉皮笑脸同医生道早安,还是四天前的James Barnes。Ariel瞪了我一眼,收回未说出口的训斥和担忧。

    我们重新修订了回顾方案,当讨论倾听对象是否变更时,Ariel表示尊重我的意愿和决定,她提出几个方案,例如改为先在谈话治疗时倾诉,或独处时进行,但她认为最好的选择仍是我和Steve能坚持下去。

   “坦白说,Cap是很不错的朋友。”Ariel呷口茶,她冷静而温暖的声音随着我的茶汤流入食道,热度在胸口散开,“看得出来,他很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突然的转折,我几乎没反应过来。Ariel话里的意思,当然不止如此。我们长期努力建立起的稳固的治疗关系和一定的默契,就是为了能让我们理解对方话语中特别指明的含义。我迟钝地意识到,Ariel所说的喜欢,指的是在经历这一切之后,无论曾经是怎样的黑暗和荆棘,都能始终坦然接受改变过后的对方,喜欢的分量不会因见到丑陋的伤痕而减少分毫。那个我,是从前的,现在的,每一个我。医生修长白皙的指尖挑起茶袋里几瓣玫瑰,加到茶里又继续问道:“你自己觉得呢?”

    楼下隐隐约约传来吵闹声,我捧着茶,猜想这是单纯的聊天还是认知测试,最后决定实话实话:“或许吧。”想到Steve前日一番剖白,眼睛不由得湿润起来。 

   “非常好,”Ariel点头给出了肯定,双手在桌面交叠,“看起来你有意识地在学习感受。”楼下接着又是一阵轻声的欢呼,我眨眨眼立刻警惕起来,而Ariel也不悦地皱眉,偏着头想了想,恍然大悟道:“噢,今天我同事带的一个强(连接)暴治疗小组毕业了。”Ariel起身要关窗,我摇摇头表示并不介意。

    我们在治疗室喝茶,意外地开始默默地分享她们康复的喜悦。楼下的门忽然被撞开,几个女孩跑出来,抱在门口大哭大笑。听到她们互相祝福彼此,高喊道:“祝健康!祝幸福!祝最美的爱情和性(连接)高潮!”似乎后面还有互赠礼物的环节,伴随着医生的轻声呵斥和不时出现的惊呼和笑骂。

   “Hey,”Ariel在为我续杯时轻声道,“Barnes,你笑了。”

    她平淡地无视了我坚决的否认。 

    在我们一同望向窗外时,眼前充满欢声笑语的景象便显得格外意味深长。洋甘菊的香气,姑娘们,窗纱,健康与幸福,性(连接)高潮。医院内的枫树下的小道,铺满了红叶。 

    看到姑娘们结伴走出医院,Ariel若有所思道:“只是为再核对信息一次,Barnes,请问你目前的情感状态如何?”老天,情感状态!21世纪的人说起话来也太文绉绉了。我尽量憋着不笑。

   “老样子,白纸一张。”

    Ariel严肃认真地翻开工作笔记,在我的那页用笔划去一栏:“那么,我们就不必考虑你同你的伴侣进行回顾的方案了。”

   “伴侣,”我反复回味这个词,终于忍不住了,“用不着这么郑重,你可以直接问我有没有女朋友。”Ariel抬起头,感到有些被冒犯似的,挑起一边眉毛:“一般来说,我不对来访者的性(连接)取向做任何假设。所以……Barnes,你有女朋友吗?”

    即便知道这是新世纪,如此职业化的态度仍然令人惊叹。

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 Ariel点点头,金发随动作在耳边散落:“那么,从你的用词方面看,你应该至少不是同性恋。不过你介意告诉我你具体的取向吗,单纯的异性恋或是双?只是出于治疗上的考量。”她看出我的犹豫,于是补充道:“当然,如果你仍在探索这方面,不清楚的话也不必回答。”忽然之间,记忆深处有一处漆黑的角落亮了一瞬,接着便暗了下去。

   “我会……”一种奇怪的忧伤攫住了我,蝴蝶在胃中飞舞,“我会考虑这个。”

   “那么,”Ariel提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,语气平淡道,“回顾的部分,你的倾诉对象不变,还是Steve,是吗?”洋甘菊的香气充溢肺间,带来些许安慰,我颤抖着闭上眼:“是。”

   “很好,”Ariel合上笔记本,抬头直视着我,目光依然柔和冷静,却多了几分威严,她终于打算进入正题,略微紧张地在桌面合上双手,“Barnes,现在你能和我说说,你前天清晨经历的那次闪回。”

    我们谈了很久。这天治疗结束后,我立刻如释重负地向门口走去,没来得及多想,便头脑发蒙地靠在早站在那儿等我的Steve身上。Ariel对Steve说了些什么,我听不清。但我实在累了,一心只想休息。在这几分钟,Steve只是轻轻地揽住我,一向有力的手掌搭在我的肩上,只有热度透过面料传来,却没有什么重量。等我再缓过神,已经被Steve扶到车上。

   “医院里面人多,我们不能久留。”Steve解释道,见我回过神,正打算给我拉过安全带的手从我前方飞快缩了回去,他仔细留神周围的人群,一面打开车里的暖气,“累的话,就在这儿睡一会。”

    我摆摆手,系好安全带。

   “走吧,路上睡也一样。”

    Steve一怔,不知想到了什么,头向左侧偏过去躲着我开始眨眼睛。车里渐渐暖和起来,Steve启动车子从医院离开。我们一路都很安静,和往常一样,治疗后的短暂期间总是放松又疲倦。我闭目休息,装作浅眠的样子。路经某处时,Steve不安地在车座上挪动,加大了些油门。偷偷睁眼去看,车子两侧尽是波光粼粼——海峡大桥。车流穿行中,我想握住他的手,最终只是再次安静地闭上眼。

    当晚,我们本该讨论第二次回顾。可Steve面对素描本独自默默焦虑的模样,却让我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。

   “和我说说Asgard。”在床上翻过身面对着Steve,看他犹豫着放下笔。

   “我试着和Thor进行通讯,但都被干扰了。”Steve的目光越过空缺的床头板,落在墙壁上虚无的一点,“Thor……我们联络不上了。”

   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我挥着金属臂,有些着急地坐起来。

   “三天前,”Steve咬紧下唇,不自觉地转动手中的铅笔,“按理时间不算长,我们一周通常确认两次航程状况。但我几次试着和Thor通讯,他一次也没有应答。我们最后一次通讯在一周前,那时Thor告诉我,他们将在圣诞节之后抵达地球附近。他那天很高兴,告诉我Loki最近‘出奇地安静和贴心’,甚至都没嘲讽他一句半句,反而帮着分担了船上许多事务。”

   “Steve,”我觉得是时候了,便看着他道,“你觉得,Asgard人真的需要我们的物资援助吗?还是说,他们想要的其实远不止这些。”

    Steve惊讶地睁大了眼,微怒道:“我了解Thor,他绝不会那么做。”

   “你说他们在圣诞之后抵达,这也是Thor的片面之词。NASA还没能发现他们,说明他们不是一支庞大的舰队,但我们仍无法确定他们的位置,抵达时间和真实意图。既然Thor当初就是通过虫洞赶回了Asgard,救下族人。那么他们为什么不能找到虫洞前往其他更适合联络和救援的星球呢?”

   “诸神黄昏摧毁了一切,Bucky,他们别无选择。”

   “这并不是充分的理由,”我摇摇头,为Steve对Thor纯粹的信任感到担忧,“我们不能拿整个地球去冒险,特别在知情的状况下,尤其不能。Thor也许心地还好,可是他现在已经不是王子,而是真正的Asgard的王。他所代表的不只是他自己。况且,你怎么知道他们无处可去呢?”

   “因为Bruce和他们在一起,”Steve立刻解释道,“Bruce,他经过一段星际旅行后能够掌控自己了,可以选择合适的形态,在大部分时间都让Hulk安静待一边儿了。他用Thor的设备同我联络过几次,说Asgard人的确需要援助,我相信他。”

   “Steve,”我愣愣地问道,“Bruce又是谁?”

    有一瞬,Steve眼中的光熄灭了,但随即又充满希望地亮了起来:“他是一位科学家,一位令人尊敬的朋友。等他回来,你也许想要认识他。他人真的很好。”

    我差点忘记,Steve在这个世纪结交了许多朋友。在他的讲述中,他们可以上天入地,各有各的能力。相较之下,我的金属臂简直逊爆了,连我最奇特的经历和遭遇都算不上特别。但Steve想要把我介绍给他们,的确我的出乎意料。

   “那些以后再说,”我抬起手打断他,眼下有更要紧的事需要我们弄清楚,“现在,NASA看不到他们,而你又联络不上Thor,我们需要一双眼睛,我们更需要及时的信息。”

    Steve低头思索着,笔尾抵着清早刚刮过的下巴,只是安静思考的神情就如此令人分心。

   “你说得对,”Steve站起身,向远离床的方向踱步,“我们得做好准备,不论他们打算怎么做。等NASA探测到就为时已晚,到时各国免不了又是一场纷争,我们一定要赶在他们前面。”

   “那么,我们需要的人在哪呢?”我把问题抛给了Steve,无疑他即便辞去美国队长一职,依然拥有可观的人脉,有许多忠实可靠、才能出众的朋友。只要他冲向前去,便一定有追随者并肩战斗,至少我会。

    正在思考时,响亮而闲散的敲门声传来,伴随着玻璃碰撞与低沉磁性的女声:“男孩们,猜猜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?”


    Natasha Romanoff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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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BC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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