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守月

文章收纳盒。杂食,偶尔刷屏。

【靖苏】浮光掠影也温柔

平平淡淡的苏宅日常~

隐形帝琰x战场归来苏

灵感来自小王子那句~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s the thing that is not seen.


自制一只虾肉饭团,祝小鱼太太 @子非鱼 生日快乐!一切都好!




1、

  苏宅的午后,如果飞流和蔺晨不跑着打闹,就是众人尽享安宁的美好片刻。这日天晴,梅长苏便命人移了藤椅到木香架下,自己半躺在那儿晒晒太阳赏赏花。寒冬消融,元祐七年的春天来得亲切又温柔。循序渐进地变暖,慢悠悠地次第花开,不紧不慢就和他如今的性子一样。

  冰续丹的问题,他缠着蔺晨问过几次,都被狡猾地糊弄过去,索性就不再提了。至于晏大夫和黎纲甄平那些人,估计也都串通一气编好了什么理由专等着自己开口呢。甄平倒是一向肯说真话,但在大是大非上肯定不含糊。所以还是一心一意养足精神,日后自己慢慢通过别的办法搜寻信息才是。

  梅长苏缓缓呼出一口气。名副其实的木香花,香起来甜而不腻,浓郁又奔放。前几日还好,但今日花架下沁出的香气最浓,醉得人晕乎乎的,他不情愿地起来把椅子朝旁边挪了挪。正巧,一低头就看到了脚边的一根玉簪,丢了几日,哪里都找不到,竟然就在花院里的石板路上。

  难道是前几日在花园小憩时掉下的?

  总不可能是被猫衔来的吧。

  梅长苏歪在椅子里呆着出神,好看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簪子,不自觉就微微笑了起来。闭上眼眯了一会儿,感受暖起来的微风,再低头去看,膝上已悄然落了枝白花。小小的,细长的一枝,十分惹人喜爱。

  他轻轻带回屋,用水养起来。

  

 

2、

  一个月前。

  萧景琰隐身了。

  梦里灯火明灭间,一精灵飘来问他“可有什么愿求”,萧景琰脱口道“只要他好好的”。精灵摊手道,“若他不见你时,也能认出你,心意相投,便无事了。”说完挥手抹去了他两日来的记忆。

  于是普普通通的一个清晨,一觉醒来准备去上朝的萧景琰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儿。门口列战英在巡察,和侍卫们低声吩咐,“陛下微服出访去了,弟兄们都仔细些看把这里看好……”萧景琰心情复杂地在他们旁边站了一会儿,但谁都没看到他。

  他说句话儿,别人听不着,摆摆手,竟然也没用。倒是拿东西推门都还可以,所以应该不是游魂。

  难不成自己这是隐身成透明人啦Σ(っ °Д °;)っ

  微服出访……虽然不记得自己之前说过,近来的记忆也不太清晰,但冥冥之中,像万物复苏般,一切都在慢慢变好。

  稍微冷静下来,萧景琰到宫里各处都转上一转,连母亲那里都去了之后,才终于无奈地发现,自己的确神隐了。在藕塘边,他低头,见日光点点洒落在身上,难得也有了寂寥之感,压抑不住的思念翻滚着,满城风絮,充溢着一方天地。


  你曾答应我,要回来亲眼看着我,开创不一样的清平盛世。

  我从未忘记……这个世界,不论过去亦或未来,从未……。

  金鞭美少年,青骢忽来归。  


  这样想着,心里便被日光也晒暖了。

  萧景琰敞开步子出了宫门,尽兴在城中逛了一周,最后来到苏宅。停了半刻,将回忆平息,在翻墙和敲门之间,没什么悬念地选了前者。

  

  落地后,紧张了一瞬,接着全身都浸泡在满宅院熟悉的药香里,萧景琰顿时松了口气,高兴地提起步子就往梅长苏卧房去了。院落还是从前的院落,绿竹萧萧,花絮扑帘,每一处都有那个人的身影,都浮现着那个人款款的微笑,散发出清甜的味道。他在门口呆了片刻,犹豫着推门而入,再顺手合上。萧景琰深深地看着他,和自己预想中的情形很接近了,但梅长苏比原先又瘦了些,脸色也更显苍白,躺在床上就像一张画。

  顿了一顿,萧景琰走上前侧身在床沿坐了,静静回视他的小殊,轻抚他的眉心,内心却激动如那画上被点睛的龙。

  你回来了,真好。萧景琰在心里对他说道。

  以后的路,我们一起走。  

  

3、

  静养了十余日,梅长苏渐渐活动无碍,脸色也好看多了,已是从画里缓步而出的美人儿。萧景琰每夜都小心守在他身边,见梅长苏呼吸急促些就将他扶起,靠在自己肩上,给他拍背顺气,待他好了仍托着他躺下。好在春日里梅长苏还睡得沉,故而从未发觉。

  也不管梅长苏听不见他。他仍给他讲笑话,自顾自聊着宫里的琐事,还有每次上朝时蔡荃沈追为了新政,各抒己见争得面红耳赤的场景……梅长苏辗转反侧时,萧景琰就这样,娓娓道来,见他睡安稳了就倒下和他并排靠着,护他在怀中,满足地发出一声叹息。

  虽说在不乱动物品,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有点困难,但萧景琰还是想为他做些什么。


  隐身苏宅的第一日,

  萧景琰定定地在床边守着他,痴笑了一宿。

  日光明媚的第二日,萧景琰在他花园小憩时,怕他着凉,就回屋把梅长苏的大氅悄悄抱出来,给他披上。半蹲在藤椅边,为他拂落发丝间的一瓣桃花。

  第三日,萧景琰怕梅长苏嫌药苦,回宫拿了两瓶香露,趁没人的时候放在蔺晨煎药的锅旁边。蔺晨回来后一看瓶上的鹅黄笺,知道是皇上送来的,就用这个做为奖励,哄“没良心的”喝药。

  而养病期间,梅长苏的日常是:读书,写字,散步,哄飞流。

  才不想纳入喝药这一项。

  看着小殊一天天好起来,萧景琰高兴的同时也幽幽地叹息,只有自己隐身的时候,小殊才会乖乖让自己照顾吗。喂,如果你能听到,便不要躲开,不要把我也缚在尘世的笼里不得解脱。若无你,何来今日之我。若无你,何来天下。


  梅长苏的病更好些时,诊完脉后,常邀蔺晨来斗棋。萧景琰百无聊赖地靠坐在纸门上发呆,观院里蒙挚与飞流过招。金石之音,破空之声,一只小曲儿般悠悠回荡在整个宅子里。萧景琰正准备眯眼睡个午觉,那边小殊落子后,抿口茶,抬头对蔺晨淡淡道,“听说,景琰最近微服出访去了?”

  萧景琰一愣,坐直了身子,缓缓回头不可思议地望向他。如果可以,希望今后,他也一直这么叫他,不是“陛下”,不是“圣上”,是他这个人,和他一起与世界对抗的萧景琰,是倔强不肯回头的水牛啊。

  景琰……景琰……

  温柔而笃定,牵念又淡然的呼唤。

  小殊喊他去练剑的时候如此,战场上如此,宫中花园里,还有他们为了好玩,一起在芷罗宫种西红柿时,亦是如此。

  萧景琰的心里,这个好听的声音反复回响,最后,终于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念念不忘。

  

  又一日午后,忽然下起暴雨。

  虽说萧景琰现在是透明人,但一样不喜欢淋雨后糟透了的感觉。他立在仓房屋檐下躲雨,见风刮得猛,将身后屋中的小窗忽地吹开,摇来晃去。他回身想去关上,却意外发现,小窗对着的那边,就是苏宅花园。

  从这里看去,花园的一角种上了好些蔬果,想是小殊闲着没事栽着玩儿的。萧景琰微微一愣,赶紧到屋里翻出大块油布,见黎纲从门外路过,便扯住一角,扬手用力向外一抛。

  黎纲打了伞匆匆忙忙地走,好好地眼前突然刮过来一大块风帆似的布。每逢下雨,宗主都命人将这块油布盖在架子上。因为露天种的西红柿虽然大多时候生命力顽强,但一碰到阴雨连绵的天气就娇弱极了,很容易成片阵亡。

  “啊,”他恍然大悟,收住脚大叫一声,“宗主的西红柿!!”

  好在发现及时,西红柿藤幸运地活下来,顺顺利利地继续顽强生长。

  当然这是后话,因为刚“透明”了没多久的萧景琰,很快就被小殊发现了。

 

4、

  事情是这样的。

  纵然梅长苏病中虚弱,但机敏聪慧倒是没耽误。一来二去,就觉得哪里不对头。比如蔺晨手里的香露,比如日日夜里难得的安眠,又比如别的什么……说不上来,但就是有种感觉。

  一样的温柔缱绻,宛如他在身旁,每时每刻。

  但是这怎么可能呢?

  他回过身,低头整理旧书时,意外地发现桌上那本《翔地记》,似乎又被翻阅过了。泛黄的书页,微微卷起了角,正像他读过后留下的痕迹。

  于是,聪明的苏先生便想了个法子,将睡下时把素日里束发的簪子胡乱卷到被子里。装作找不见的样子,第二日来来回回挠头不解,最后干脆放弃,直接乌发半束半放地去花园躺着晒太阳。

  就那么一会儿,不就给送来了。

  他得意地笑了,看起来,有时眼见不如心见,更不如心静时的一念痴狂。

  因为他是梅长苏,所以会更懂得,不经意间的浮光掠影,可能最是温柔。

  回到屋里,梅长苏坐下来,高兴地提笔在纸上写道:

  “在否?”

  “嗯。”砚台里墨汁晃了晃,接着纸上慢慢滴出一个字。

  梅长苏一愣,回头去看时,身后却并没有人,不禁满脸都写着担忧。因得到了回应,玩心大起,觉得这么对话着实有趣,于是又写下去,

  “安否?”

  “嗯。”纸上又有了。

  “可见否?”

    这回萧景琰没有回他,大概意思是说见不了。

  “微服……”还没等梅长苏写完,纸上便草草划着,

  “忘了,不去!”

  正好这时飞流过来了,跳过来趴在他膝上,见纸上不时就横空冒出字来,觉得非常神奇。梅长苏一回头,暂且将训他的话收回去,指着纸上的字对少年道,“飞流,这些字看得明白吗?”

  飞流把头晃成了拨浪鼓,“喜欢。”

  虽然不明白,但是一样喜欢。

  

5、

  往后一段时间,苏宅里的人都觉得,宗主哪里有点不对头。

  平时自己一个人待着,也会开始絮叨起来,像自言自语给自己打气,又像是哄小孩儿。坐下的时候,身边总会空一点位置,和飞流玩闹时,身旁又总有种诡异的寂寞感。真是奇了。黎纲问甄平,甄平问晏大夫,晏大夫说宗主现在身体很好,精神气也起来了,一切正常,没问题!

 

  初夏,梅长苏出门登高,缓步来到金陵外的孤山上。群峰滴翠,蝉鸣渐起。在这儿俯瞰皇城,心境又与在城中有所不同了。他弯腰用指尖沾了溪涧的水,在青石板上写,

  “出来吧,我很想你。”

  萧景琰叹口气,在石板上也蘸水写着,

  “我也想,不知为何做不到。”

  梅长苏想了一想,抬头看着湛蓝的天色,远望金陵城中的一切,笑着落“笔”,

  “那也没关系。”

  “从今以后,便与你如同一人。”

  “你给我的,我都接着。同心同德,永生不负。”


  最后一捺还没写完,微风起,青石板上忽然滴泪成雨,模糊了他的字迹。

  梅长苏疑惑地回过头,却发现自己正被眼前忽然出现的人紧紧抱着,不由得心上一阵暖意,抚着萧景琰的背摇头笑道,“好家伙,原来赚我出来,就等我说这些腻歪的话。”

  萧景琰不好意思地笑,却抱住他就不撒手,“腻歪又如何?却都是真心的,刚刚只顾听出神,卿卿再说一次可好,让我也好生背住。”

  梅长苏红了脸,气道,“大毒日头下的,你又笨,说十次也白搭。赶紧跟我回去,收拾好了就走。”

  萧景琰急了,“卿卿,我们要去哪?”

  “傻瓜,当然是去私你的访!你不和我把大梁逛完,就别想回金陵!”


欸———Σ(っ °Д °;)っ






阅读辛苦惹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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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说微服si访也是敏感词,不得已全篇都是微服出访【捂脸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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