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守月

"Love you tender, love you long."

Every story is a metaphor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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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靖苏】余香 29 下

第二十九章   多管齐下  下

这半章依旧走剧情,信息量略大。


萧景琰笑道:“好,我这就让人去叫庭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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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时庭生来到,看见谢绪很是意外,不由咧嘴一笑,随即规规矩矩向萧景睿行了礼,两人便拉着手松快地跑去下棋去了。

 

    萧景睿立在阶前欣慰地看着他们,目光中有些怀念的味道。

 

   “进来坐吧。”太子转身步入殿内,萧景睿叹了口气,随后一路来到书房。萧景琰的书房不大,两壁书,一张案,一把椅,茶盘生尘,陈设简朴,朴素得与他的身份不太相称。架上不放书的一格,置一对净脂玉瓶。另有一朱红铁弓,稳稳悬在南窗下。

 

    刚进来一步,萧景琰才意识到,自己竟许久不曾在这里接见朝臣,素日礼节流程已生疏了。总共只一把椅,让客人坐哪里呢?

 

    他顿在那有些无措,咳一声,红了脸方要自己抬去,不想这刚一转身,面前人却不见了。往下一看,发现萧景睿正跪在地上。萧景琰有些反应不过来,不知他因什么缘故,也不好伸手就扶。见他面有惭色,思转半刻知是国书一事【1】,再加上作战时,未能拦下梅长苏去清凤。

 

    既心下了然,他便开口道:“景睿,一心不得二用,一人不事二主。你虽有难处,此亦大错。”

 

    萧景睿半晌不语,似是左右为难,“萧景睿从来都是大梁子民,但国书一节我无可辩解,只求殿下宽限些时日,待景睿安抚下母亲,遣人去回父王,再来领罪。”

 

   “景睿,”萧景琰的声音严厉又温和,“回去吧,南楚才是你该去的地方。国书的事,你不能逃避,就只有勇于面对。待事情都结束了,再做打算,再考虑清楚是否回来。”

 

    萧景睿释然道:“景睿明白了,即日便走。”


    给聪明人讲道理,往往一点就透。萧景琰低了头,想起去岁,一桩桩一件件,不免失神片刻:“小殊的事,连我也……知道得迟,所以没能早些知会你。”


    萧景睿摇摇头:“当我知道苏兄就是林殊哥哥的时候,简直欣喜若狂。后来冷静下来,我为这一想法感到深深的愧疚不安。是啊,不管他是谁,我都愿意仍把他当好朋友来看待。”

 

    说话间,书房外一阵轻快的脚步朝这儿来了。萧景琰拉起景睿,笑着同他闲聊起来,头痛似乎也轻了些。谢绪拉着庭生跑进来道:“殿下,大哥,我和庭生下成平局了,是三劫循环呢!”太子和景睿都笑道:“这确是难得得很。”

 

    萧景睿见谢绪欢喜活泼起来,便趁机劝道:“庭生弟弟不仅棋好,书读得更精,你不取取经去?”谢绪当下正在兴头上,与庭生玩得开了,平日听不进的话这时也入心,就对低着头有些羞怯的庭生请求,去他书房一看。两侍女领他们走了,萧景琰问起谢绪的书来,景睿苦着脸摇头道:“先生都说他天资尚可,只是下不了苦功夫去。倒是学堂里,有一书生秀才,已过而立之年,却于去岁年末舍了家业,关了伞铺,进了书院苦学,准备着进京参加省试【2】。四弟要是有此人一半的心志,我也不必为他担心了。”

 

   萧景琰因佐药之故头痛不已,并未多问,也不太过留意。“男儿立世,第一件自然是考取功名。谢绪是懂事的孩子,日后翻过闷来,当必有成。”萧景琰同景睿走到殿门,又聊了一阵,谢绪便回来与他哥哥一同道了谢出宫。太子妃自殿后走来,见太子仍伫立门口,不知痴望着什么,上前福了一福,轻声道:“殿下,娘娘方才带来的食盒。”

 

    冷风拂面,雨霁天青。


    萧景琰仍朝远远的宫门望着,过了很久,湿润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:“放那儿吧,有劳你了。”

 

    她将食盒放下,轻轻来至他身后,竭力掩饰住失望,温声说:“殿下想吃的豆粉。”萧景琰愣了一回,再转身时,殿中已空荡荡的了。他揭开食盒,吩咐人来端去重新热好,盛了一碗命人给庭生送去,剩下的自己才慢慢吃了。


    扬州。是夜,蔺晨倚着门框,一脸得意地对梅长苏道:“你让我打听的那个‘吴书’,费了那些劲,可算让我给逮着了。”梅长苏在灯下写字,“哦”了一声回道:“直接说找着了就行,还非得说‘逮’?”少阁主嘿嘿笑道:“你猜在哪找着的?”“不会就在扬州吧?”“当然不是。”“总不可能是金陵吧?”


   “正是!”蔺阁主屈起玉指,“哐哐”敲着门框,一脸有功之臣的得意,“所以啊,我们是不是可以进京准备准备了?”


    其实,梅长苏向他打听的这人,也是十四年前的一位旧人了。惨案发生,自然选择远遁天涯,定不会仍在金陵,即便是如今。蔺晨这么说,无非是因为希望他能离萧景琰这个“命根子”近一些,一来免得治病辛苦,二来方便之后翻案。不过依他的性子,断不肯再给太子添累赘的,故而扯这么个谎,先把梅长苏哄过去再说。


    梅长苏也不傻,若无其事地淡淡应着:“嗯,这倒不必,毕竟还早着。”


    “早?我给你说,梅逸方才飞鸽来信,说宫里娘娘都开始行动了。你就真不着急?”


   “娘娘?静姨吗?”
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

    梅长苏又陷入了沉思。


   “唉,真是……我们何时出发?”江左梅郎无奈道。


    蔺晨放心地舒一口气,席地半躺半坐,油嘴滑舌道:“全凭梅良心大人吩咐。”很随意的一句玩笑话,却自然而然避开了“宗主”这个称呼【3】。


    炭盆里的火星剥剥落落地迸了几下,忽暗忽明。“宜早不宜迟,明日收拾一下就走吧。”梅长苏继续写着,头也不抬,“对了,你和聂大哥说一声,让他写封信我们给冬姐捎去,免得她担心记挂。”


    蔺晨拿扇子冲他指了指,“你这个人,虽说没良心,也就这点好。别看面儿上冷冰冰的,心里处处总还是想着别人。”梅长苏又“哦”了一声:“能得到蔺少阁主的夸奖,真是难得。”蔺晨见他今日无心嬉闹,慵慵倦倦地,便也没再打扰。


    夜深了,梅长苏倒在床上,慢慢抽出陈年的一些记忆碎片。他必须动作很慢,很轻,才不会在抽出时划伤手指。有的一些碎片早已溶解在岁月的心河中,有些一碰便碎成粉灰,然而另外一些,却在日复一日的冲刷里,愈发坚硬,棱角分明。那是与另外一个不属于天家世界的,友好的,可爱的交流。


    祁王府。直线一般的细绳拉起,一位有些年纪的老者在专注地砌砖垒墙。小少年冲过去,大声打招呼:“大叔,今日我又来啦!”少年并未被教过该如何向百姓打招呼,而且这一般也是不被允许的,因为会失了身份。但这位少年才不在乎这些,只要他觉着有眼缘的,有趣的人,一定当朋友一样对待。


    这位“大叔”就是这样的人,因为大叔很会讲故事。只要大叔不干活,小少年来了,一定会缠着他说上几则。少年说,大叔,你叫什么?大叔说,我也不晓得,他们都叫我“吴叔”。小殊“啊”了一声,我是小殊,没想到大叔是大殊啊!”


   “哪个shu?”大叔问道。


   “一个歹一个朱。”


   “哦,”吴叔又垒上一块砖,说道,“大叔不认得字。大叔的名字就是大叔的叔嘛。”


   “那我来给你换个字好不好?”小殊一脸期待。


   “好呀。”大叔呵呵笑着。


   “依我看,我们不要重了,就换成书本的书,怎么样?”


    吴叔笑道:“好哇,读还是一样的读法。小将军这一换就显得……显得文雅起来咯。”大叔笑起来,声音特别爽朗好听。小殊还想缠着大叔玩一会儿,那边皇长兄就遣人来叫:“林公子,祁王殿下和七殿下在演武场等您呢,您快去吧。”


   “好,这就去啦。”少年一袭银衣薄甲,在阳光下笑得格外开心。


    祁王妃在廊下远远朝他挥手,笑声宛如一串银铃:“小殊来啦,今天练武若是表现好,可以多吃一个甜瓜。”院中另一锦衣罗纱,姿色不凡的姑娘也薄唇微启,却大方叉腰道:“姐姐,可别惯坏了他!这毛小子准收不住了!”“王妃娘娘,秀童姐姐!”一群丫头在喊,“方才园中放出去的风筝里,有一只没留意断了线啦。”


    祁王妃问道:“可是殿下最喜欢的那只大鹰?”


    丫头们回道:“正是呢,也不知让谁家拾了去。”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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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1】国书是指萧景睿在与大渝作战时,向萧景琰提出自己持南楚国书,也就表明了自己其实是南楚派来大梁的卧底(当然是假卧底,景睿不想做,所以来和萧景琰坦白)

【2】参考自百度百科中一段“宋代的科考分为三级:解试(州试)、省试(由礼部举行)和殿试。解试由各地方进行,通过的举人可以进京参加省试。”

【3】避开宗主的称呼是因为……嗯,江左盟都成了萧景琰的了,再叫宗主当然会让苏苏伤心啦。


Ps. 感觉写这半章比写啥都费劲……不到三千字,被我墨迹了三天总算写出来了【趴】QAQ   最后回忆的一小部分,风格有参考红楼梦。


 @annacats  宝宝主动交作业辣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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